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
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。
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,
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。
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,
铁罐上绣出几瓣桃花;
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,
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。
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,
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;
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,
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。
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,
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。
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,
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。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
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,
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,
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。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
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。
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,
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。
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,
铁罐上绣出几瓣桃花;
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,
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。
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,
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;
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,
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。
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,
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。
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,
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。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
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,
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,
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。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一句一句往下走,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用最漂亮的词去形容最脏的东西,越美越恶心。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。
开口就下判词:「绝望」。后面紧跟一个证明——风吹不动,连波纹都没有。死得彻底,才配得上后面那场化妆。
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,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。
「不如」「爽性」都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。这是全诗的态度:既然救不活,就让它烂到底。愤怒在此转成了自毁式的挑衅。
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,铁罐上绣出几瓣桃花;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,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。
全诗最见功夫的一节。铜绿说成翡翠,铁锈说成桃花,油污说成罗绮,霉菌说成云霞——四个都是最华贵的词。写得越华丽,读者越反胃,这正是闻一多要的。
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,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;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,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。
继续升级:白沫成了珍珠,气泡破裂成了「笑声」。把腐败写成宴会,是这首诗最刻薄的地方。而「花蚊偷酒」四个字,把这些寄生者也一并钉住了。
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,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。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,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。
「夸得上」「又算」都是反话——装作承认它美。「青蛙耐不住寂寞」是全诗唯一一点活气,可这点活气也只配给死水当伴奏。
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,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,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。
首句复沓,把话题拉回来。末句是全诗的胆:「让给丑恶来开垦」——不是妥协,是把话说到底的怒。末三字「什么世界」问得极硬,因为在等一个必然的答案。
读法这首诗的格律极严:每节四行,每行九字,读起来像一块块砖。这正是闻一多主张的「建筑美」。读的时候要留意:形式越整齐,内容越糜烂,这个反差本身就是批判。
这是一条绝望的死水,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。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,索性泼上你的剩菜残羹。也许铜锈会绿成翡翠,铁罐上会锈出几瓣桃花;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,霉菌给它蒸出些云霞。让死水发酵成一沟绿酒,漂满珍珠似的白沫;小珠们的笑声变成大珠,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。那么这一沟绝望的死水,也就称得上几分鲜明了。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,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。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这里绝不是美的地方,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,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。
写下这一刻的读后所感,只保存在本机
点击上方的诗句可以摘录原句
还没有笔记。摘一句喜欢的,写下它为什么打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