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 词·中调 词牌 · 临江仙

临江仙

梦后楼台高锁,酒醒帘幕低垂。去年春恨却来时。

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

记得小蘋初见,两重心字罗衣。琵琶弦上说相思。

当时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。
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
逐联讲解

一句一句往下走,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
4 联

梦后酒醒,落花微雨——宋词里最著名的一次「人独燕双」。

  1. 梦后楼台高锁,酒醒帘幕低垂。

    梦醒之后楼台锁着,酒醒之后帘幕垂着。两个「后」、两个「醒」,把人钉在一个热闹散尽的空屋子里。

  2. 去年春恨却来时。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

    「却来」是又回来。落花纷纷中一个人站着,微雨里一对燕子飞过——一个「独」对两个「双」,孤独被算成了具体的数目。这两句本是五代翁宏的成句,借到这里才真正发光。

  3. 记得小蘋初见,两重心字罗衣。琵琶弦上说相思。

    想起初见那天,她穿着绣「心」字纹的罗衣,在琵琶弦上诉说相思。「两重」既是衣纹,也是「两心相印」的暗语。

  4. 当时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。

    当时的明月还在,它曾照着她像彩云一样归去。月亮留下来了,人没有了——这是宋词里最温柔的一次物是人非。

读法这首词的结构是「今—昔—今」:现在空屋,过去初见,最后又回到月亮。晏几道一生都在写同一种经验:家道中落后,只有旧日的歌与旧日的人是真的。读的时候注意「记得」二字——整首词就是一次回忆的启动。

  • 却来又回来、重又涌上。
  • 小蘋晏几道友人家的歌女名,与蘋、云、莲、鸿并称。
  • 心字罗衣衣襟绣作「心」字纹样的罗衣。
  • 彩云喻指小蘋,也暗用宋玉《高唐赋》「朝为行云」典。

梦醒之后楼台高锁,酒醒之后帘幕低垂。去年春天的怅恨又涌上心头。落花纷纷中独自站着一个人,微雨里一对燕子飞去。记得初见小蘋时,她穿着两重「心」字纹的罗衣,在琵琶弦上诉说相思。当时的明月还在,它曾照着她像彩云一样归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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