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卫

• 精卫《山海经》载炎帝女溺死东海，化为精卫鸟，常衔西山木石以填东海。
• 尔你，指精卫。
• 一寸身极言其小。
• 终古永远。
• 窠鸟巢。

世间万事都有不平，你又何必白白地苦自己？总把这一寸大的身子，衔着木石填到时间的尽头。我愿填平东海，身子沉了心也不改；大海没有填平之日，我的心也没有断绝之时。唉！你没看见吗——西山上衔木的鸟多得很，喜鹊来了，燕子去了，各自都筑成了自己的窝。

开头两句是旁人的劝：何必呢。第三、四句是精卫的回答，也是顾炎武的回答。第五、六句是全诗最硬的地方——「大海无平期，我心无绝时」，他把「不可能成功」直接写进了前提里，然后说：那也不改。最后三句忽然放开一笔：西山上衔木的鸟多着呢，可那些喜鹊燕子衔的是给自己筑窝。这一比，精卫的「傻」立刻有了等级——同样是衔木，有人为自己，有人为一件永远做不成的事。

作于明亡之后。顾炎武嗣母王氏在昆山城破时绝食殉国，遗命他「无为异国臣子」。此后他北游二十五年，十谒明陵，遍察山川，始终图谋恢复，至死不仕清。这首诗是他的自誓。

名句

• 我愿平东海，身沉心不改。
• 大海无平期，我心无绝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