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骄杨君失柳，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。
问讯吴刚何所有，吴刚捧出桂花酒。
寂寞嫦娥舒广袖，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。
忽报人间曾伏虎，泪飞顿作倾盆雨。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蝶恋花·答李淑一
逐联讲解
一句一句往下走，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一场悼亡，被他写成了天上的一场宴席，直到最后一句才塌下来。
我失骄杨君失柳，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。
两个「失」字并排，先把痛说尽。随即用姓氏做双关：杨开慧、柳直荀，合起来正是「杨柳」。人死了，名字却成了飞絮——这一转，把哀辞变成了神话。
问讯吴刚何所有，吴刚捧出桂花酒。
问得极家常（「有什么」），答得极隆重（桂花酒）。月宫被写得像个待客的人家。措辞越是日常，越显出事做得庄重。
寂寞嫦娥舒广袖，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。
「寂寞」二字是给嫦娥的，也暗暗给了那两个已死的人。「且」字有分量：暂且、就先这样——好像在说，人间的账还没算完，先在天上受这一场舞。
忽报人间曾伏虎，泪飞顿作倾盆雨。
「忽报」是全词的引爆点。前面所有的从容、所有的神话排场，都为了这一句反衬。眼泪不来则已，一来就是倾盆——不是哭，是天塌了。这四个字让整首词从「奇」落回「痛」。
读法读这首词，前七句都可以读得轻快，最后一句必须慢下来。「杨柳」的双关是全词的机关：一旦看出这一层，吴刚捧酒、嫦娥起舞就都不只是想象，而是一场为两个人办的追悼会。
- 李淑一杨开慧的好友，其夫柳直荀 1932 年牺牲。
- 骄杨指杨开慧。骄，是毛泽东对她的赞语。
- 柳指柳直荀。
- 轻飏轻轻飘扬。
- 重霄九九重天。
- 吴刚神话中月中伐桂的人。
- 伏虎降伏猛虎，喻革命胜利。
我失去了骄杨，你失去了柳，杨柳的忠魂轻轻飘扬，直上九重天。问吴刚有什么可招待的，吴刚捧出桂花酒。寂寞的嫦娥舒展宽大的衣袖，在万里长空为忠魂起舞。忽然传来人间已降伏猛虎的消息，泪水飞迸，顿时化作倾盆大雨。
我的笔记
写下这一刻的读后所感，只保存在本机
点击上方的诗句可以摘录原句
还没有笔记。摘一句喜欢的，写下它为什么打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