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风烈，长空雁叫霜晨月。
霜晨月，马蹄声碎，喇叭声咽。
雄关漫道真如铁，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从头越，苍山如海，残阳如血。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民国 词·小令
忆秦娥·娄山关
逐联讲解
一句一句往下走，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一支队伍在天没亮时穿过雄关，全词只有两句写人，其余全是天与山。
西风烈，长空雁叫霜晨月。
三个名词短语叠加：风、雁、月，中间只隔一个「烈」字。这不是描写，是排列——把最冷的几样东西摆在一起，寒气自然出来。
霜晨月，马蹄声碎，喇叭声咽。
「霜晨月」三字重复，是《忆秦娥》的定格。重复之后接两个声音：马蹄「碎」，军号「咽」。碎是急，咽是低——一支队伍在黑暗里赶路的全部听觉，就这六个字。
雄关漫道真如铁，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「漫道」是「别说」，一句顶回去：别说关口真是铁打的。「从头越」三字有双关——既是翻过关口，也是从失败里重新开始。娄山关之战正是遵义会议后的第一仗。
从头越，苍山如海，残阳如血。
又是三字重复，然后收进两个比喻：山如海，日如血。两句都不带情绪，一个字的评论也没有，却是全词最重的两句——刚打完仗的山河，就是这个颜色。
读法这首词几乎不写人，人只在「马蹄」「喇叭」「迈步」里露了三次面。读的时候留意：凡是要紧的话，作者都用景代替了。「苍山如海，残阳如血」之所以成了名句，正因为它什么都没说。
- 娄山关在贵州遵义北大娄山中，是从贵州入四川的要隘。
- 烈猛烈。
- 霜晨月结霜的早晨，残月在天。
- 碎细碎，形容马蹄声急促杂乱。
- 咽呜咽，形容喇叭声低沉。
- 雄关指娄山关。
- 漫道莫说，不要说。
- 从头越重新跨越。
西风猛烈，辽阔的天空中传来雁叫，结霜的清晨挂着一弯残月。霜晨月下，马蹄声细碎急促，军号声低沉呜咽。不要说雄关真的像铁一样坚固，如今我们迈开大步从头跨越。从头跨越，只见苍山连绵如海，残阳殷红如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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