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桑子·重阳

把「悲秋」这个老题目，一口气翻成了「秋比春好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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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人生易老天难老，岁岁重阳。

   开口就把人与天对立起来。人易老，天难老——这是所有重阳诗都会说的老话。半句之后马上「岁岁重阳」，从天道落回节令，语气轻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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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今又重阳，战地黄花分外香。

   上片的关键在「战地」二字。菊花还是那朵菊花，因为开在战场上，就「分外香」了。这不是花变了，是看花的人变了——一个「分外」，把整首老调的悲秋翻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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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一年一度秋风劲，不似春光。

   下半首起句先承认：秋风确实不是春光。这是退一步，把读者以为要来的「悲秋」先接住，然后才好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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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胜似春光，寥廓江天万里霜。

   「胜似」二字是全词的胆。否定了春光，接着不解释，只甩出一句「寥廓江天万里霜」——那不是春光能有的辽阔。用画面代替论证，所以硬气而不空。

读法注意「不似春光」「胜似春光」这两个三字判断是连着的，中间没有过渡。四十四字的小令里，敢连着下两个判断，是因为后面有一句「万里霜」托着。先读末句，再回头读那两个判断，会更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