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嘲

• 华盖星名。旧时命理说「华盖运」为不利之运，处处碰壁。鲁迅《华盖集·题记》曾言「运交华盖」。
• 漏船载酒漏水的船装着酒，喻处境危险而仍自得其乐。
• 中流江心、水中央。
• 千夫指众人的指责。一说指众多的敌人。
• 孺子牛小孩子玩的牛。语出《左传》齐景公衔绳为牛，让儿子荼牵着走，跌倒而折齿。
• 一统统一的天下。

交了「华盖运」，还想求得什么？还没敢翻身就已经碰了头。用破帽子遮住脸走过闹市，坐着漏水的船载着酒漂在江心。横着眉毛冷冷地对着千人的指责，低下头甘心做小孩子的牛。躲进小楼就成了自己的一统天下，管他冬夏还是春秋。

这首诗的妙处在于它把「狼狈」写得极为体面。前四句全是自嘲：交坏运、碰头、破帽遮脸、漏船载酒——每一件都不光鲜，但每一件都是他自己选的。「横眉冷对千夫指，俯首甘为孺子牛」一联之所谓不朽，在于它把两种姿态同时立住：对敌人是冷的，对孩子是低的，一个人可以同时是这两样。尾联的「躲进小楼成一统」貌似退让，其实是划界——我不跟你们争，我自成一体。

1932 年 10 月，鲁迅在上海作此诗赠柳亚子。其时左翼文坛处境艰难，鲁迅屡遭攻击，此诗自道处境与心迹。

名句

• 横眉冷对千夫指，俯首甘为孺子牛。
• 躲进小楼成一统，管他冬夏与春秋。

典故

• 华盖运旧时星命家以「华盖」为不吉之星，运交华盖则事事不利。鲁迅把自己的杂文集命名为《华盖集》，即以自嘲处境。
• 孺子牛语出《左传·哀公六年》：齐景公爱子荼，曾口衔绳子装作牛，让荼牵着走，荼跌倒，景公牙齿被拉折。后以「孺子牛」喻甘为后辈服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