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翁

• 西岩西山，在今湖南永州，柳宗元贬永州时常游。
• 清湘清澈的湘江水。
• 楚竹楚地的竹子，可作燃料。
• 欸乃ǎi nǎi，摇橹的声音，也指渔歌。
• 无心不用心、自然而然。语出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。

渔翁夜里靠着西岩住宿，天亮时汲取清清的湘江水，烧起楚地的竹子。烟雾消散，太阳出来，却不见人影，只听见一声欸乃，山水都绿了。回头看天边，船已顺中流而下，岩上的白云无心无意地互相追逐。

全诗六句，写的是「人消失的过程」。第一、二句写渔翁有动作：宿、汲、燃，一个早起做饭的生活场景。第三句忽然把人抹掉——「烟销日出不见人」，人到哪里去了？第四句给出答案，却只是一声「欸乃」，声音还在，人已经和山水融为一体，而且山水因这一声而「绿」。第五句拉开距离，回头看见的是船在天际；第六句视线收回岩上，只有白云无心相追。苏轼评此诗「有奇趣」，说要删掉末二句才算完整，后世多有争论。这二句正是它的味道所在——从人事到自然，最后连「追逐」都是无心的。

柳宗元贬永州司马后，长期居于愚溪一带，与山水渔樵为伴。此诗作于永州时期，与《江雪》同写渔者，而心境不同：《江雪》是孤绝，此篇是清空。

名句

• 烟销日出不见人，欸乃一声山水绿。

典故

• 无心云语出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「云无心以出岫」，喻随缘自适、不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