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般涉调·哨遍】社长排门告示,但有的差使无推故。
【耍孩儿】瞎王留引定火乔男女,胡踢蹬吹笛擂鼓。
见一彪人马到庄门,匹头里几面旗舒。
【五煞】红漆了叉,银铮了斧,甜瓜苦瓜黄金镀。
明晃晃马镫枪尖上挑,白雪雪鹅毛扇上铺。
【尾】只道刘三,谁肯把你揪捽住?白甚么改了姓、更了名、唤做汉高祖!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【般涉调·哨遍】社长排门告示,但有的差使无推故。
【耍孩儿】瞎王留引定火乔男女,胡踢蹬吹笛擂鼓。
见一彪人马到庄门,匹头里几面旗舒。
【五煞】红漆了叉,银铮了斧,甜瓜苦瓜黄金镀。
明晃晃马镫枪尖上挑,白雪雪鹅毛扇上铺。
【尾】只道刘三,谁肯把你揪捽住?白甚么改了姓、更了名、唤做汉高祖!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一句一句往下走,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他只道刘三——一个乡民把皇帝的小名喊了出来,皇权的神圣性就碎了。
【般涉调·哨遍】社长排门告示,但有的差使无推故。
社长挨门通知:凡有差使,谁也不许推托。开口就是催差,乡民的视角从第一句就定了——这不是迎驾,这是摊派。
【耍孩儿】瞎王留引定火乔男女,胡踢蹬吹笛擂鼓。见一彪人马到庄门,匹头里几面旗舒。
瞎王留领着一帮装模作样的人,胡乱吹笛敲鼓。只见一队人马到庄门口,迎头几面旗展开。所有皇家仪仗在他的词汇里都是「胡踢蹬」。
【五煞】红漆了叉,银铮了斧,甜瓜苦瓜黄金镀。明晃晃马镫枪尖上挑,白雪雪鹅毛扇上铺。
叉子漆成红的,斧头镀得银亮,甜瓜苦瓜都镀了金——那是金瓜锤。马镫挑在枪尖上,鹅毛铺在扇子上。他只能用自己见过的东西命名,于是威仪全部降格。
【尾】只道刘三,谁肯把你揪捽住?白甚么改了姓、更了名、唤做汉高祖!
只以为你是刘三,谁愿意揪住你不放?平白无故改了什么姓、换了什么名,叫什么汉高祖!他认出了这个人——就是村里那个刘三。
读法这套曲的技术核心是「视角」:全程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民来看。他不批评一句,只负责认不出、叫错名、算旧账。而权力的神圣性恰恰建立在「你认不出」之上——一旦被叫出小名,它就不是天命,只是一个欠过债的同村人。
(般涉调·哨遍)社长挨门通知:凡有差使,谁也不许推托。(耍孩儿)瞎王留领着一帮装模作样的人,胡乱吹笛敲鼓。只见一队人马到庄门口,迎头几面旗子展开。(五煞)叉子漆成红的,斧头镀得银亮,甜瓜苦瓜都镀了金。明晃晃的马镫挑在枪尖上,白雪雪的鹅毛铺在扇子上。(尾)只以为你是刘三,谁愿意揪住你不放?平白无故改了什么姓、换了什么名,叫什么汉高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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