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 散曲·小令

山坡羊·骊山怀古

骊山四顾,阿房一炬,当时奢侈今何处?

只见草萧疏,水萦纡。

至今遗恨迷烟树。列国周齐秦汉楚。

赢,都变做了土;输,都变做了土。
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
逐联讲解

一句一句往下走,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
4 联

赢,都变做了土;输,都变做了土——比「百姓苦」更彻底的一次虚无。

  1. 骊山四顾,阿房一炬,当时奢侈今何处?

    在骊山四面环顾,阿房宫被一把火烧了——当年的奢侈如今在哪里?一问就断了后路:不在任何地方。

  2. 只见草萧疏,水萦纡。

    只见荒草稀疏、水流曲折。前一句问「何处」,这一句答得极冷:只有草和水。

  3. 至今遗恨迷烟树。列国周齐秦汉楚。

    遗恨至今还在烟树间迷漫。接着七个字连缀六个政权名,语速极快,像翻账本一样把历史翻过去。

  4. 赢,都变做了土;输,都变做了土。

    赢的变成土,输的也变成土。与《潼关怀古》同一句式,但更彻底:他连胜负都不承认了,于是也取消了所有战争的意义。

读法张养浩赴陕赈灾途中写了九首《山坡羊》怀古,这一首与《潼关怀古》最常被并读。前者分兴亡,后者混输赢;前者还留有对百姓的牵挂,后者已近乎冷眼。两首放在一起,正好看见一个人在灾荒路上把历史想透了。

  • 骊山在今陕西临潼,秦始皇陵与华清宫所在。
  • 阿房一炬项羽入关烧阿房宫,火三月不灭。
  • 萦纡曲折回绕。
  • 列国各诸侯国。

在骊山四面环顾,阿房宫被一把火烧了,当年的奢侈如今在哪里?只见荒草稀疏,水流回旋。至今遗恨还在烟雾树林间迷漫。周、齐、秦、汉、楚那些列国——赢的,都变成了土;输的,也都变成了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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