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峦如聚，波涛如怒，山河表里潼关路。
望西都，意踌躇。
伤心秦汉经行处，宫阙万间都做了土。
兴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。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元 散曲·小令 部编版·九年级下册
山坡羊·潼关怀古
逐联讲解
一句一句往下走，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兴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——中国怀古诗第一次把「兴」也算进百姓的账里。
峰峦如聚，波涛如怒，山河表里潼关路。
山峰像聚拢过来，波涛像在发怒。「聚」「怒」两个动词把山河写成了有情绪的活物。潼关外有黄河、内有华山，是一夫当关之地。
望西都，意踌躇。
遥望长安，心中起伏不定。前面气势那么盛，这两句忽然停住了——人站住了，才开始想事。
伤心秦汉经行处，宫阙万间都做了土。
令人伤心的是秦汉走过的地方，万间宫阙都变成了土。千年兴亡被他压缩成一次拆迁。
兴，百姓苦；亡，百姓苦。
兴盛，百姓苦；灭亡，百姓苦。六个字，两个分句，句式完全相同而意思递进：不只是改朝换代苦，太平盛世一样苦。
读法这首曲子的立场值得留意：他不站在王朝一边，也不站在英雄一边，只站在百姓一边。中国怀古诗写到「宫阙成土」通常就停了，张养浩多写了一句「兴，百姓苦」——这一句把整首曲从感叹变成了控诉。
- 山河表里外有黄河，内有华山，形容潼关地势险要。语出《左传》。
- 西都长安，相对于东都洛阳而言。
- 踌躇此指心绪起伏、感慨万千。
- 宫阙宫殿。
山峰像聚集起来一样，波涛像在发怒，潼关这条路外有黄河、内有华山。遥望西都长安，心中犹豫不定。令人伤心的是秦汉经过的地方，万间宫阙都变成了土。兴盛，百姓苦；灭亡，百姓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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