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醉东风·秋景

夜静云帆月影低，载我在潇湘画里——不是他在看画，是画把他装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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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挂绝壁松枯倒倚，落残霞孤鹜齐飞。

   枯松倒挂在绝壁上，残霞落下，孤雁与它齐飞。第二句化用王勃「落霞与孤鹜齐飞」，但把「落霞」改成「残霞」，秋意立刻重了一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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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四围不尽山，一望无穷水。

   四面是望不尽的山，一眼是望不到头的水。「不尽」「无穷」两个否定式形容词，把空间推到没有边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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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散西风满天秋意。

   西风散开，满天都是秋意。一个「散」字把风写成了可以铺开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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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夜静云帆月影低，载我在潇湘画里。

   夜深人静，云帆上月影低垂，把我载在一幅潇湘的画里。不是他在看画，是画把他收容了——人被风景装进去，这是全曲最妙的一转。

读法卢挚是元代士大夫散曲的代表，讲究雅正。读这首要留意它与诗的关系：化用王勃、句式近于五七言，几乎像一首诗被拆成了曲。元曲不只有俚俗一路，雅正一路同样成立——两路并存，才是元代韵文的完整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