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雁

• 归塞飞回塞北。
• 尔你，此指孤雁。
• 何之去哪里。
• 相呼失互相呼唤却失散了。
• 渚云小洲上的云。
• 关月关塞上的月。
• 矰缴zēng zhuó，射鸟的短箭与系箭的丝绳。
• 可疑心生疑虑。

几行归雁都飞尽了，想你这只又独自去往何处。暮雨中互相呼唤却失散了，寒塘上想落下又迟疑。小洲的云低低压着飘过，关山的月冷冷地跟着你。未必是遇到了弓箭，只是独自飞着，自己就起了疑心。

全诗写一只落单的雁，而每一句都能读成一个人。第二联最好：「暮雨相呼失」是同伴之间找不到彼此，「寒塘欲下迟」是连落脚的地方都不敢确定，一个「迟」字写尽犹疑。第三联写它的随行之物只剩云与月，「低暗度」与「冷相随」都有一种被裹住的滋味。末二句是全诗最狠的地方——未必是遇到了弓箭，只是独自飞着，自己就起了疑心。这是所有孤独者的心理：威胁不一定来自外面，孤立本身就会生成恐惧。

崔涂为光启四年进士，一生漂泊，久客他乡。此诗以孤雁自况，是唐人咏孤雁最著名的一篇。同题作者有杜甫、杜牧等，崔涂此篇以「孤飞自可疑」一句最为人称。

名句

• 暮雨相呼失，寒塘欲下迟。
• 未必逢矰缴，孤飞自可疑。

典故

• 矰缴《淮南子》载「飞鸟铩翼，走兽废脚，而弋猎者犹不释矰缴」，矰缴为射鸟之具，喻外来的伤害。
• 孤雁古诗中孤雁多喻失群之人、失偶之身，为羁旅怀人之常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