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褪残红青杏小。燕子飞时，绿水人家绕。
枝上柳绵吹又少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
墙里秋千墙外道。墙外行人，墙里佳人笑。
笑渐不闻声渐悄，多情却被无情恼。
朱砂标记处为千古名句
蝶恋花·春景
逐联讲解
一句一句往下走，看它到底在说什么
「多情却被无情恼」说的不只是男女，是一种普遍的人生处境。
花褪残红青杏小。燕子飞时，绿水人家绕。
花朵褪去残红，青杏结得很小。燕子飞舞的时候，绿水环绕着人家。句子一路往下沉，却仍有一派生机——这是苏轼惯常的调子。
枝上柳绵吹又少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
枝上的柳絮被风吹得越来越少，可天涯处处都有芳草。前一句继续下沉，后一句忽然托住，这就是苏轼式的豁达。据说他本人也最得意这一对句。
墙里秋千墙外道。墙外行人，墙里佳人笑。
墙里有秋千，墙外有道路。墙外的行人，听见墙里佳人的笑声。一堵墙分开了两个世界，四句全是位置的错位——他看得见墙，听得见笑，就是进不去。
笑渐不闻声渐悄，多情却被无情恼。
笑声渐渐听不到了，声音也静了下来，多情的人反被无情的人惹恼。笑的消失就是全部的失落——而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
读法这首的好处在于「小事里的大失落」。读的时候注意那堵墙：它既是实景，也是人与人之间所有的隔。
- 花褪残红花瓣褪去残存的红色，指春末花谢。
- 柳绵柳絮。
- 芳草香草，也喻指可以寄托的新去处。
- 悄寂静无声。
花朵褪去残存的红色，青杏已经结得很小。燕子飞舞的时候，绿水环绕着人家。枝上的柳絮被风吹得越来越少，可天涯处处都有芳草。墙里有秋千，墙外有道路。墙外的行人，听见墙里佳人的笑声。笑声渐渐听不到了，声音也静了下来，多情的人反被无情的人惹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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